萬物之塵(from dust) 劇情圖文攻略

13 8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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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培羅(Apera)。

打從有記憶以來,我的族人便在蠻荒貧瘠的大地上求生存。

生存,是我族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精進的技能。

不懂生存的技能,就只會被大地之母帕巴(Papatuanuku)遺忘,被天宇之父蘭吉(Ranginui)遺棄。

說明白點,若不能不停的跑上一天,怎麼逃離突然噴發的火山?若不能在海上游上幾小時,如何橫越海峽底達別的島嶼?我們總是在移動,我們可以幾天不休息且不斷地趕路、爬山、涉水;因為我們的祖先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其他林林總總的小細節我就不再贅言,總之,我們雖然不是遊牧的部族,但是大地的轉變迫使我們如此。所以,生存對我們來說與呼吸劃上同等號。

「啊,孩子們,每一草一木,一沙一塵都是有存在的意義,所以,你們要探索自己存在的意義,尋求自己的聲音。」——這是我族的長者,我們的祭司常對我們灌輸的概念,或是說,智慧。

我們的祭司,華塔瑞(Huatare),不僅是祭司,還是我們部族的巫醫。

除了作為一名長老和祭司的角色外,他都在夜晚明亮的星空下,聆聽聲音。

什麼聲音?你或許會如此的問著。

事實上,我族人,相信萬物都是經由撞擊和振動而產生的,如『日』,帶給大地一片光明,那顆高掛在天宇的光球;或是島嶼、山峰、海洋… 這麼說吧,大至宇宙,小至沙塵,都是如此。

而我們可以臨摹撞擊和振動的活動,就是音樂;我族用棕櫚樹的纖維做成的鼓,空洞的粗樹枝做的吹管來表現撞擊和振動。而藉由這些器具所產生的聲音和節奏,就是我們的信仰。

宇宙是活的,因為它一直在動。

這是我族一直流傳的諺語。

祭司有一套祖先流傳的方法聆聽天地的聲音。等到修練到他的程度時,聽說可以聽到來自遠古的聲音。至於是真是假,嗯,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只關心我的獨處時間不會被佔據。那就是在補完魚後,獨自坐在海邊,聆聽大海的聲音,大海的樂曲。雖然天空總是一片昏暗,但是洶湧的波滔一波又一波拍打在沙灘和珊瑚礁的聲音,那種協調一致的節奏,讓我平靜。

因此我總是待在山崖上,鈴聽巨浪與崖壁的碰撞。

所以我說,大海是個可靠的朋友,因為它會聽你傾訴卻不會發表自己的意見。

游泳與健行我都在行,但是在海中時那種漂浮感,比起腳踏實地的奔跑,讓我有更有踏實感。

「阿培羅!」

啊,就剛好說到踏實感,那個比黑曜石還要踏實的傢伙就出現了。

「阿培羅!聽到就回答呀!」

那是愛蕊妮(Airini),部落中年輕一代裏最擅長疾奔的女孩,也是我的剋星。

「有事嗎?」我枕在我被曬的黝黑的雙臂上,懶洋洋地問。

愛蕊妮的頭從沙丘頂冒出來;她的面具在左邊的菱角總是缺一小塊,又不拿去給部落裏的藝造師修一下,真礙眼。少說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們族人不論男女老幼都會帶著由木頭和陶土磨制的面具,用來擋海島形氣候的風沙,或是用在來到有沼氣或是天然氣地區時的防毒裝置。而在游泳時,我族的面具的特殊構造又可以保存空氣,供緊急時刻呼吸用——即使我們的族人都可以憋氣至少三十分鐘以上。

我們ㄧ般來說,不會排斥面具,因為我們居住的環境迫使我們自小就要習慣戴著面具。

但是我從未想過,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會讓我們ㄧ生都得戴著面具。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毛毛躁躁的像是面具著火似的。」我說道。

喔對,最後一點—我們部族的祭司華塔瑞,是愛蕊妮的祖父。

「阿培羅,爺爺他…」

「祭司怎麼了?」

「他…」

前面提過了,我們一族就算連續奔跑一整天也沒問題,所以從部落到海邊不可能讓愛蕊妮喘氣——這表示是發生了某些讓她喘不過氣來的事情…喔不,不要跟我說我們的部落底下又有岩漿要冒出來了,過去半年光因為岩漿從地底噴發,我們的部族已經遷移兩次了。

「祭司他…」

「爺爺他聽到遠古的聲音了!」愛蕊妮終於把重點說出來了。

哇喔,這可真是個新聞了。

 

攻略1-The Breath氣息

祭司正對著眾人說著話。

我跟愛蕊妮來到人群的週邊;人群的中間空出一個圓形的空地,空地中間站著華塔瑞。

華塔瑞,我們部族裏最有智慧與幽默感(他自己的說法)的人,也是眾人最尊敬和推崇的物件。

他同時也是部族裏的祭司和巫醫。

所以大家對他的意見、話語、忠告無不唯命是從。其中原因有二,因為巫醫就是我們部族知識與智慧的象徵。

另外一點,是因為他身為祭司一職的原因——他能聽到遠古之前的聲音。

傳說中我們的祖先是ㄧ支能與天地宇宙完整共存的人類族群,他們能操控自然的元素等等讓人嚮往的超自然能力。後來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祖先們漸漸忘記了與自然萬物溝通的方法……然後現在它們的後裔居住在隨時會被海嘯或岩漿蹂躪的蠻荒坑裏,故事結束。

但是就在今天的淩晨,祭司終於突破了空間與時間藩籬,接觸了徘徊在遠古的意識。

「妳在開我玩笑嗎?」

我在海邊聽到這個消息時不禁如此脫口而出。

「誰跟你開這種大手筆的玩笑!快跟我回部落去!」愛蕊妮一把拽起我,拉著我往部落的方向跑。

現在我與愛蕊妮站在人群週邊靜靜的聽著,還是不可置信。

「嘿,兄弟,你也來啦?」ㄧ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除了母夜叉愛蕊妮)從我的另一側響起。

是卡希克(Kaheke),我的好友。他一派優閑的說著:「沒想到居然在我們這ㄧ代可以目睹到遠古的聲音被聽見,咱們很幸運啊~」

「但是聽見遠古的聲音又能做什麼呢?」

卡希克看了我一眼;而另一邊的愛蕊妮看起來比較像是想捅我一刀。 「嘿,抱歉,我這個人比較實際。」我說。

「阿培羅,我們一族就是以聲音和音樂唯依歸,現在爺爺居然突破界限與遠古的聲音接觸,這是蘭吉與帕巴的禮物呀。」ㄧ如反常的愛蕊妮居然沒有給我後腦勺ㄧ掌——我開始覺得聽到遠古的聲音或許真是一件好事。

「黃沙滾滾,在那滄海汪洋之外。棕櫚樹林中,奇幻異獸徘徊,鼓鳴管音中,圖騰之下,有著淵源流長的古老部族。遺跡的記憶中,殘存著古老意智的氣息;同胞們,相信你們已經聽說我的發現—遠古的聲音。」

『遠古的聲音』這幾個字一脫出口,整個部落數百多人頓時頓足呼嘯,周遭的沙塵為之振動。

祭司伸出一手,所有噪音煞那停止。

「遠古的聲音…不知是何支何派,因為…祂們不想揭露祂們的身份,或是說,祂們已經忘卻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這不重要,祂們告訴我,稱呼祂們為…遠古族。」

「遠古族…」我咀嚼著這個詞。

「遠古族是這個世界最老的種族之ㄧ,而祂們是少數能跟萬物溝通的一群,其中的關鍵,就是節奏,聲音,音樂。

這也是我們一族崇信音樂的原因吧。

現在,遠古族對我們伸出援手了,祂們可以感覺到它們的後裔正在跟這個本來與祂們友好的世界搏鬥,為了生存而搏鬥。

雖然我們跟遠古族之間的血脈忘卻了與萬物溝通的樂曲,但是我們還是保有音樂的傳統,這就是關鍵。 」

祭司說到這停了下來,環視了眾人一遍,再度度緩緩開口:「而現在,名字被我招喚到的人,請來到我的面前」。

眾人有點困惑,但是屏息聽著。

「愛蕊妮。」祭司說道。

全部的人往我和卡希克——旁邊的愛蕊妮望來。而我什至都還未意識到。

愛蕊妮望著我和卡希克,幾使隔著一層…事實上是兩層面具,我也可以想像到她的表情——不知所措。

人群讓出一條路給她,她有點退卻的走上前去。

接著,又有一些人的名字被叫到,然後是卡希克。

「這表示說我要走運了嗎?」卡希克在經過我時輕聲地說。

卡希克穿過眾人來到祭司面前,跟其他被叫到名字的人站在一起。

我望著愛蕊妮和卡希克。 「祝你們好運,夥伴們。」我暗付。

「最後,阿培羅。」祭司說道。

蛤?

我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我只知道整個部落的人又朝我望來,而且這一次是直接的看著我——祭司居然叫我了我的名字。

這是數小時前的事了。

我們這些人被要求帶著我們的樂器到海邊的山崖——我剛被愛蕊妮拉回來的地方。

因為音樂是我們的信仰與歸依,所以我們自小就會學會某種可以發出聲響的樂器,如手鼓,擊鼓,沙鈴,響板和吹管。

祭司在把我招喚到他面前後,便吩咐我們幾個回去自己的高腳茅屋取樂器,並來這裏與他會合。

但是這跟祭司聽到遠古的聲音有什麼關係?

我們圍著祭司坐下。

祭司開始緩聲說道,在波滔聲中依然清晰:「現在,如同第一天一般,在這個不知名的土地上,我們喪失了記憶與『氣息』。沒有『氣息』,我們還算是完整的嗎?我們與這片大地如此的疏遠,如同我們與『氣息』的關係一般。」

祭司接著看著我們,繼續說著:「首先,我們必須學習如何與大地萬物溝通。」

祭司看向我,說:「阿培羅,我們需要你來起個音。」

「…起音?」我說。

「你的吹管是整個部落裏吹得最好的。因此,我想請你為大家起頭。」祭司說。

「不,我的意思是,為何現在要我們做演奏?」

相信我問到大家的心坎了,從大家的肢體語言我可以感覺到。

「每一個事物都有自己的樂曲,自己的靈魂,包括我們的部族。遠古族稱之為『氣息』。現在,我要喚醒我們部族的『氣息』。」

但就讓我來起音,只因為我的吹管吹的最好?把整個部族的靈魂讓我喚醒?而且…

「我瞭解你們心中的疑惑:單純的演奏音樂如何喚醒氣息?」

沒錯,就是這個。

「你們只管演奏就是了,剩餘的我來操心即可。」

我們全部看著祭司——就這樣就好了?

「阿培羅,就看你了,大家需要你的起音。大家先閉上眼吧。」

………好吧,莫名其妙,我就當作我是獨自一人好了,來吹奏我獨自一人時會吹奏的樂曲。

「好,來吧。」

我把快跟我身體一樣長的吹管插入我面具上嘴巴的位置;面具通常都有裝設一個洞口,讓我們可以在外時喝喝水,但是吃東西時就得拆下來,挺麻煩的,但是前面提過了,為了生存,所以…

吸足一口氣,我把肺中的空氣一股腦的灌進吹管裡,在那一剎那,我的雙手感覺到氣流與吹管的振動,接著當低沉重低的管音出現時,周遭的事物對我來說似乎不存在了。

我單獨確詭異如妖火異動的管音隨之加入其他的管音,接著鼓聲開始拌入旋律裡,我感覺到有人在我周圍也隨著鼓音跳起舞。

我族人除了體力傑出外,最大的優點大概是對音樂的投入性,即使全部正在演奏樂器的人都摸不清現在正在做什麼,但是一旦音符與節奏釋出,很自然的就融入其中。

我張開眼,卻看到一幅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一團近黑色流質狀態的物體,正浮在我們圍成的圈裡淩空鼓動著,好像裡頭有某種力量要衝破似的。

我卻沒有害怕的感覺,而是一種似曾相識的衝動,好像認出很久沒見到的兒時玩伴一樣。

我不禁站起身來,其他本來坐著的人也緩緩站起來,大家都感覺到一到達一個高潮…

澎。

最後結尾的那一聲,整個黑色液態球體突然散開來,又以不同的形態結合在一起——一道頭黑身黃的條狀物體盤成一圈環狀順時針的盤旋著。

大夥因為剛才全力以赴的演奏喘著氣,望著這個不知名的物體。

「這就是『氣息』。也是我們部族的意志,靈魂。現在氣息屬於我們的了,我們又能與這個世界重新溝通了。然而,我們對遠古的記憶還是空白的,為了發掘我們的祖先遠古族的過去,我們得跟隨祂們久遠前留下的足跡,去探索答案與跟萬物溝通的方法。」

「當然,我一定會去的,至於部落的其他人要不要踏上這個旅程是他們的自由。」祭司補了一句。

「我跟您一起去,爺爺。」

不用猜也知道第一個回話的人是誰。

「算我一分吧,好像蠻有趣的。」啊,蘭吉的刺青呀,卡希克你是游泳時吃到水母了嗎?我閉上了眼睛輕輕地搖了搖頭。

「阿培羅…」我聽到愛蕊妮小聲地叫了我一聲。

而祭司也似乎看著我(是的,似乎,因為他老人家也帶著面具)。

「咳,我先說,我會去,但是我所擔心是的——我們要怎麼對抗外面的大水,岩漿和海嘯?我們能活到今天其實已經有點勉強了。」我理性的一面順理成章的指揮著我的嘴吧。

「跟我來,阿培羅。」祭司自顧自的往一個方向走。

我跟著他來到一個渡口。海水正汩汩的從我們眼前流過,而對岸離我們這一邊也不遠;唯一的問題是—我們沒有小舟可以到對岸。

「要游泳了。」我說著,把我的吹管背到背上;我們的樂器基本上都是防水的。

「阿培羅,你忘了你還有另一個方法。」祭司說。其他人此時也走到了岸邊。

「…挖地洞?」

「哈哈哈哈哈,愛蕊妮還說你沒幽默感呢。」祭司哈哈的笑了出來。

「爺爺…!」某人小聲的抱怨著。

「阿培羅,『氣息』呀。」

我看著那條跟著我們的黃黑相間,像一條蛇的物體:「這東西?」

「閉上眼,想像泥土的濕潤,肥沃,富饒,想像如果泥土是你的所有物,你會怎麼運用它幫你度過這個海河,然後吹奏你的樂器。」

我還想說什麼,但是,管他的。

我閉著眼觀想著,接著開始吹奏。

我聽到眾人發出輕呼聲,但是我繼續想像著我腦海中的畫面和吹奏著我的吹管,直到——

我睜開眼,看到眼前不知何時形成了一條由泥沙堆砌出來的走道,直通對岸。

 

「這是…?」

「你與氣息聯手下的產物。」祭司說。

「您跟遠古的聲音學到這一種技巧?」

「是的,而我目前也只學到這項技巧,還有其他控制萬物的技巧等待被發掘,所以遠古族才告知我要去探索這個世界。」

我看著眼前的泥土道。

不知該說什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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