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US 心相吾山 劇情設定與玩法解析

16 4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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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jyx01

來源:NGA

在我們開始《心相吾山》之後不久,便會遇到一個謎一樣的短髮少女:藍寶石一樣的雙瞳、天藍色背心、藍色牛仔短褲、手腕和腳踝系著紅色的繩結。

她叫小漣,活潑開朗、熱情好動,是一個盛放著夏天氣息的女孩。

這個陌生而神秘的女孩,給了你一種來自靈魂的親切感,她是前世的情人還是女兒?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她要去遠方的亡山,而你在現實世界迷了路。

於是你背起小漣,踏上了“向山進發”的旅程,一段“千與千尋”風格的奇幻冒險,就這樣,開始了。

所以——小漣是誰?

我們要去的亡山是哪裡?

已經破碎的生活,又要如何繼續呢?

完成了地球計畫、走過了靈魂之橋,在異星的花海唱響龍脈常歌之後。

2026年,一個名為SIGONO的遊戲製作組寫完了一個和“山”有關的故事——這便是《OPUS:心相吾山》。

而筆者,可能在5年前通關《OPUS:龍脈常歌》的那一刻就開始,就在等待這款遊戲。

我的庫存裡有2038款遊戲,玩過的大概占30%,忘不了的大概有3%——其中《OPUS:龍脈常歌》是其中排序非常靠前的一作。

《OPUS:龍脈常歌》講述了一個關於愛、遺憾與重逢的故事:

一個喉嚨有傷無法放聲歌唱的“失格”女巫艾妲,邂逅了在權力鬥爭中失去龍脈的失意貴族李莫,這兩個年輕人的相遇,永久的改變了彼此的命運軌跡。

它打動我的原因是:

也許有著“太空歌劇”、“宇宙探索”、“龍脈文化”、“戰後世界”等等這樣一層層的外衣包裹,但龍脈常歌如同Opus系列的每一作,都是在講關於人心的故事。

年輕時總會有很多迷茫,年長後依然會有很多執念,我們的一生其實就是面對自己、找到自己的旅途,如果這個過程中正好找到了另一個合適的她/他,那麼也許就是上天對你最好的眷顧。

《龍脈常歌》給了我們最溫暖的相遇,又奪走了它,用“請原諒我”的花語,留下了讓我徹夜難眠的意難平。

我差不多有半個月時間失魂落魄的在steam和B站評論區翻看其他玩家的評論,徒勞的想獲得一些慰籍,然後,5年過去了……

從《地球計畫》、《靈魂之橋》到《龍脈常歌》, SIGONO在OPUS這個系列一直在用最中式的語言和最細膩的筆觸,講述著最動人的,那些關於生命、靈魂與宇宙的溫暖瞬間和宏大敘事。

“寶藏遊戲工作室”這個詞,可能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因為再優秀的工作室也可能出品爛作,再好的作品也不會符合每個人的偏好。

不過OPUS這個名字,至少對於我個人來說,它就是寶藏。

那麼最新的《心相吾山》又會帶來怎樣的故事呢?讓我在盡可能避免劇透的前提下,分享一下我的體驗:

向山進發!大叔與少女的奇幻旅程

《心相吾山》的故事,以男主陳侑人的“神隱”作為了開始。

40歲的攝影師陳侑人,有著一段徹頭徹尾的失敗人生:新生的女兒早夭、供職的雜誌社倒閉、因為忙於工作和妻子離婚、經營的咖啡店破產……

他把周遭的不幸歸結於自己,就像是日本漫畫家阪本真一的不朽青年漫畫《孤高之人》的森文太郎。

在《孤高之人》,以昭和初期的登山家加藤文太郎為原型的森文太郎拋下了一切,回到了深山。

在《心相吾山》,陳侑人也回到了深山,那是他來的地方。

出發之前,心灰意冷的陳侑人賣掉了陪伴自己前半生的相機去繳納房租。

然後驅車去山裡,給教他學會照相的爺爺告別。

但就像是不順利的生活一樣,這趟返鄉之旅同樣橫生變故——山道崩塌,車禍之後,他墜入了名為“亡土”的異界……

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他邂逅了腳受傷的神秘少女“小漣”,小漣說遠處的山叫“亡山”,自己的家就在那邊。

因為放心不下這個少女,也不知道怎樣回到原來的世界,於是大叔陳侑人背起小漣,踏上了向山進發的路。

關於大叔×少女的公路片,最為人熟知的大概是《最後的生還者》的喬爾與艾莉。

不過《心相吾山》整體觀感而言,大概是一部成人版的《千與千尋》——因為遊戲中有著大量工廠、火車站這樣的看起來是“現實”的場景,但又自成一套奇幻觀感的世界設定。

這裡有屬於山的文字——它不同於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種文字,幼年時爺爺稱陳侑人為“toka”(讀音),爺爺說這是山的語言,等你走到了山頂,你自然會看見,你自然會理解。

這裡有屬於山的傳說——在遊戲的流程中可以收集到一整套故事壁畫,它講述了這個宇宙的誕生、人與自然、神靈與國王的故事。

這裡有各種動物居民們被稱為“神靈”,他們各自有自己的“柱骨”,卻忘記了自己的名字,需要“國王”用“機械眼”才能看到

“小漣”被這裡的居民成為“行巫”,在古老的傳說中,“行巫”會和“芒巫”一起,把迷失的大霧中的國王帶去亡山之頂、雲海之上的樂園“吾士”。

但這趟旅途並不安全,因為這裡存在著名為“亡”的巨大怪物在捕獵“小漣”——在遊戲中體現著幾段追擊戰,可是為什麼,你拿起相機,又能夠驅散“亡”呢?

被亡襲擊過的生物會“衰化”,最終化成塵埃散去,只有國王可以救他們,而隨著旅程進展,“小漣”也處於不斷的衰化中,這也讓這趟旅程更加緊迫……

那些用攝像機定格的瞬間與世界

大部分玩家(包括我),對於opus系列的刻板印象都是:敘事一級棒,玩法聊勝於無。

《OPUS:心相吾山》並沒有在玩法上進步太多,但是它帶了一些邏輯自洽、符合世界觀的內容:那便是它試圖讓你學會使用老式的膠片相機,更重要的是,學會用“心”看這個世界的一切。

《心相吾山》的攝影過程帶來了一種“復古”感的操作體驗:你可以找到合適的角度、更換濾鏡、根據光暗成都把握快門速度,來拍出合適的照片。

這種老式的攝影模式,在如今這個數碼相機可以一鍵搞定所有的時代,有一種讓人懷念的“舊塵埃”味道。

不過也不用擔心這是一種硬核的設計,因為這其中最難的部分可能是快門速度,但你很快可以從[神火爐]中獲得測光儀,告訴你需要調節的EV幅度。

在最開始的時候,你的相機只有最基礎的功能,隨後的配件獲取需要向[神火爐]獻祭種子——你可以得到相冊的擴容、鏡頭的抹布、相機的各種配件。

用來獻祭的種子和用來撰寫[亡土攝影筆記]的燼獲取都非常寬鬆,不需要有壓力~

世界之中則藏著大量的秘密等你去用鏡頭發現——其中的部分是神靈(動物)們的祈願,如果你排到了這樣的場景,也會提示你“火光中做出了回應”。

這些鏡頭會解鎖關於他們的故事碎片,慢慢的把那些模糊的記憶拼湊完整。

上文提到的文字部分,你可以找到石碑進行解讀,部分石碑需要從[亡土]濾鏡才能解讀

這樣一種“探索”體驗,確實帶來了一些劇情意外的觀感,它也把那些屬於動物們的碎片化敘事,織成了一張名為“過去”的網。

而這……或許是除了小漣之外,這款遊戲能打動我的地方。

或者怎麼都過不好這一生,但至少我們留下了彼此

《心相吾山》的選題其實很大膽,因為它的故事逃不開一個略為沉重的核心問題:我們要如何面對失去

故事的主人公陳侑人是一個用鏡頭記錄一生的人,攝影伴隨了他的前半生

但因為流年不利,在這一趟旅程之前,他甚至已經當掉了自己的相機

一個來自大山的孩子,依靠著自己的相機走進了城市,卻在隨後的數十年間失去了一切

是啊,相機能有什麼用呢?

我曾以為,只要能用相機拍下什麼…..我喜歡的東西就不會消失。可我終於發現,不論怎麼拍。該消失的,還是會消失。

攝影能有什麼用呢?它帶不來安穩的工作,留不下在意的人,也無處安放茫的靈魂

但或許你拍下的那些瞬間,它確實封存了會被時光磨碎的記憶

你舉起相機留下的,是溫柔卻又悲傷的,有限之物的光輝

因為不會有兩幅景色完全相同。

不會有兩天是完全一樣的。

所有事物都在消逝和誕生當中不斷流轉更迭……有限,且轉瞬即逝。

但正因為如此,它們才如此寶貴如此美麗,讓人覺得無法輕視。

因為在這變化的過程中,時間和地點的重合就是一個奇跡。

所以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和相知才會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我猜,這就是那些被照片所記錄的、不會被時間沖刷掉的,“生命的喜悅”。

遊戲的幕後花絮,製作人布萊恩說:

攝影是一種面對消失的方式,人會老去,地方會改變,只要時間還在,宇宙萬物永遠都在變化,我們沒有辦法停住時間,但我們可以用相機記錄下來

而陳侑人在這個名為亡土的“異世界”記錄下來的,便是這樣的光景:

傲嬌的狗小姐說:我才不是等國王來接我,我只是習慣了在車站等他;

溫和的羊爺爺說:我在意快要消失,我只是想再見國王一面;

粗獷的野豬司機說:道歉就輸了,但我還是希望國王可以回來;

這裡為了避免劇透,我不去展開其他的角色,但《心相吾山》有豐富的角色和溫暖的故事。

在火爐中我們可以滿足動物柱骨的祈願,可以看到在遊戲的尾聲,這些柱骨已經圍成了一個圈。

正是他們,構成了陳侑人的生活的一點一滴。

人生是無法後悔的單行列車,或許怎樣都過不好這一生,但至少我們留下了彼此。

OPUS系列的《龍脈常歌》vs《心相吾山》,有一點類似於高瞰的《去月球》vs《尋找天堂》:

《龍脈常歌》就像是《去月球》,是一個關於愛、遺憾與重逢的故事;

《心相吾山》就像是《尋找天堂》,是一個愛、回憶、與自己和解的故事;

相對於《心相吾山》和《尋找天堂》帶來的溫暖綿長回味,我更喜歡《龍脈常歌》和《去月球》帶給我的情感衝擊。

但或許只有《心相吾山》才可以回答5年前我在《龍脈常歌》的意難平:我們要如何面對失去

最後的最後,你可能還有個疑問:所以,小漣是誰?

我只能說:大概在車站章節我就有了自己的預估,後續又有了新的猜測,不過最終答案或許會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但是可以透露的是:這會是一個溫暖的、治癒的結局。

成年人的“千與千尋”,是名為’山’的歸途

1945年,英國作家娜恩·謝潑德寫下了一本名為《活山》的散文集。

它並非講述一個“征服山頂”的故事,而是記錄山中的流水、雪花、鹿鳴,將山視為一個完整的生命體。

這本“非典型的登山文集”在當時被出版社拒稿,1977年亞伯丁大學出版社終獲首次出版,也僅僅印刷了300份。

但名為時間的水流洗淨了這本蒙塵的佳作——它憑藉口口相傳獲得了一致讚譽,被視為可比肩《瓦爾登湖》、《遊隼》的自然文學經典。

著名自然文學作家羅伯特·麥克法倫對它的評價是:

“《活山》之於蘇格蘭,正如《尤利西斯》之於愛爾蘭,《達洛維夫人》之於英格蘭”

《尤利西斯》獲得諾貝爾文學獎,被認為是最能代表愛爾蘭的文學作品之一

所以你看——那些和山有關的故事它從來不會湮沒消失,因為千米高的山頂,正是離星光最近的位置,就算暫時被埋沒,但only god knows。

就像娜恩·謝潑德的《活山》一樣,《心相吾山》並非是一個克服困難、征服山頂的故事,而是關於過程之中“體驗”的故事。

在進入了名為亡土的“異世界”之後,陳侑人還是拿起了他最熟悉的那款相機,還是用相機學會和這個世界“交談”,就像是他在人生的前30多年所做的一樣。

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一步步的找回了過往的碎片,找回了那些年的人生中“弄丟”的自己。

在夜間燈火千盞的城市鋼鐵叢林中,也有來自於各自家鄉的我們

從遙遠的故鄉一路抵達生活的此站,你又記錄下了怎樣的故事,又留下了怎樣的遺憾呢?

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那座山,它由時間的沙鑄成,也許終歸有一天會被“亡”吞沒

但只要你還願意去回想,那座山和那些人始終就在那個地方

人生的腳步從來不曾停歇,但即便在最低谷,或許那些支撐你一路走來的東西並沒有變。

即便被生活的迷霧所困,希望每一個人都可以沿著金柚蘭花瓣的指引,找到那座山,找到回家的路。

成年人的“千與千尋”故事,是一段名為’山’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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