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靈魂 3 全boss戰劇情故事解析

27 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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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rtc_xsl

來源:NGA論壇

你在空曠的墓地中醒來,依稀記得有一雙手將你拖至墓地,埋在了棺材裡。

在火焰將熄,需要眾薪王傳火的時代,一個渴望著火焰的,無法成為薪的無火餘灰該做什麼呢?

揮了揮手中的武器,還是那熟悉的質感。

“火、血、靈魂……”

漫步在墓地,內心深處的渴望在你的嘴角伴隨著呢喃聲流淌而出。

灰燼審判者古達

“解開我身上的封印之人,你就是我一生的宿敵嗎,無火的餘灰!”

“啊……不,我只是路過,看到你身上插著把劍,好奇地拔了一下……沒想到就拔下來了……”

“無需多言!想要走上獵殺諸王的道路就先過我這一關!”

“啊不,我沒想這麼遠,我只是想過去……”

“傳火祭祀場就在我身後,你以為我會放你去在那裡建設基地把到處收來的隨從全放到裡面嗎!”

“呃……我沒說我要這麼做,事實上我也沒打算這麼做,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順帶一提,雖然沒有富爾頓回收系統但是這個世界裡人人都有返回骨片所以沒問題!”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我可以走了嗎?”

“不要再偽裝了,我早已看穿你竊取初火的險惡用心,就讓我灰燼審判者·古達來——哇擦,好強的一擊!”

“……”

“好吧,看來不得不使出我體內潛藏的力量了,實不相瞞,我擁有變身的能力!”

“……”

“可惡,竟然被你看穿了我長達半分鐘的變身期間毫無防備,滿身破綻的弱點!”

“我只是……”

“幹得好……無火的餘灰喲……不過別得意的太早,我只不過是古達二人眾裡最弱的一個……我這輩子……值了!”

“真是……夠了……”

擊敗灰燼審判者後,你得到了可以用來穿梭於各個篝火的螺旋劍碎片。

冷冽穀的波爾多

“要小心……冷冽穀的惡犬……”

你頭一次看到這種生物,穿著人的盔甲卻有著野獸的體態。它們是名為征戰騎士的冷冽穀怪物。據說教宗沙利萬會用他的魔眼將人類扭曲,在凝視教宗的黑瞳後,戰士會變得情緒高昂,拼死戰鬥的欲望源源不斷湧出,而最終化為狂獸,鎧甲下是一具具似狼似犬,不人不鬼的異形。波爾多即使在征戰騎士中也算得上數一數二,傳聞他一直侍奉著征戰騎士的領袖,冷冽谷的舞娘。

與它戰鬥時,你疑惑于這些征戰騎士的目的,他們既不像入侵者,也不像守護者,只是截殺所有想要路過此地的人。

打倒波爾多後,你舉起了青教的旗幟,搬運工將你帶離了洛斯裡克的高牆。

但直覺告訴你,你在不久之後就會再次遭遇冷冽谷的征戰騎士們。

咒蝕大樹

“前有被詛咒的大樹”“前有冶煉爐”

火將熄滅,王位不見王影,唯有無火的餘灰……

在廣場上,你看到撿骨人們圍著一棵大樹祈禱,而禱文是從傳火祭祀場流傳出的預言。

你走近大樹,大樹竟然像人一樣站了起來,它砸塌了地板,和你一同墜入底下的大坑洞裡。

這棵樹上長滿了人類的器官,所以想要“殺死”它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在你與這棵怪樹戰鬥的時候,不斷的有奇怪的傳入耳朵。

“你是正常的人類嗎,或者你只是在偽裝?”

“我等見證過時代的興起與滅亡,生與死,光與暗,皆是輪回……”

“你渴望的是什麼?是自己醜陋的真面目嗎?”

“無盡的殺戮……不死人的詛咒……能讓我們雀躍不已的,只有血與靈魂!”

在戰鬥中,大樹樹幹內伸出了一隻大手,不斷揮擊著,但當你將這棵活著的樹砍得奄奄一息時,這只大手竟刺進了大樹的內腔,從裡面扯出了它自己的核心——

“庫爾蘭的冶煉爐,你不正是為此而來的嗎?”

“去吧,成為獵王者,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撕得粉碎,用他們的屍體鋪就你的道路!他們的靈魂將化作你的武器,讓你在傳火之路上所向披靡!”

據傳說,不死人聚落自古就是詛咒的聚集地,而最可怕的詛咒都被寄入這棵神樹之中;也有人說,正因為詛咒污染了神樹的種子與土壤,才會長出這課被詛咒的巨樹,而這它本身就是詛咒的具現化。

這個由詛咒而生的生命,究竟知道些什麼,又在期盼著什麼呢?看著手中的冶煉爐與眼前乾枯的遺骸,你皺起了眉頭。

 

結晶老者

幽邃聖者艾爾德利奇以食人而聞名,整個幽邃教會都是向他提供食物的工具。

通過獻祭之路,活人們被源源不斷送往幽邃聖堂,在這條路上,祭品們會被肢解,穿刺,被鴉人啄食甚至燒烤,在路上就死去的都是只能供教徒們食用的次品,只有生命足夠強韌,能活到獻祭的人才有資格成為艾爾德利奇本人享用,偶爾也分給主教們的聖餐。

“停下吧無火的餘灰,你不可經過此處。”

結晶老者阻擋在你去往幽邃聖堂的路上。世傳結晶老者有兩位,他們乃是遠古大法師大帽子羅根的傳人,其中一人在洛斯裡克王城的大書庫裡研究魔法,而另一人則在法蘭要塞教導不死隊法術。

無論是哪一個,都沒理由阻擋在這裡。

“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去尋找薪王?是擔心我保護不了自己嗎?”

“年輕人,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身為神職人員的艾爾德利奇變成食人魔後,他原本的同僚都變成了他的信徒,除了那些一開始就被吃掉的以外,全都加入了食人的行列?”

“艾爾德利奇,是超乎世間理解的邪惡,在直視過那種扭曲而又難以名狀的黑暗後,沒有誰能倖免……不是陷入瘋狂,就是一同墮入黑暗。我已經見到太多試圖討伐他或者想讓他履行薪王職責的人路過此地了,他們的下場至今仍歷歷在目……回去吧。”

“那你呢?”你提出了質疑,“你見過艾爾德利奇本人嗎?”

“老夫……見過啊……老夫的女兒海澤兒,被蠱惑去信奉了那個重生之母……老夫本欲去找那個克林姆忒林論,可親身踏入幽邃聖堂時……艾爾德利奇邀請老夫一起吃掉一個小女孩……”老人抽搐著,仿佛有什麼力量在迫使他說出他想盡力掩埋的事實,“所以,也犯下了食人之罪……”

“快走吧,無火的餘灰……老身多年的苦修,也快難以抵抗現在就將你分食的欲望了……”老人藍色的眼睛裡流出了渾濁的血淚,“那個此世之惡的化身,把老夫也拖入了罪惡之中……為何世間會有這等邪魔!”

見你不願離開,老人在徹底陷入黑暗前祈求你將他殺死。

結晶老者精通奇妙無比的法術,但學者與戰士終究是不同的,在一番閃躲後,你找到了他藏在分身中的本體,刺穿了他的咽喉。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你看到老人露出解脫的神情。

 

幽邃主教群

進入幽邃聖堂後,你發現與外面不同,教堂典雅肅穆,沒有一絲血腥的氣息。這裡更像是一個真正的聖職者禮拜神明,鑽研奇跡的地方而不是食人的煉獄。

艾爾德利奇早已離開幽邃教堂,你推測他應該是回到了他的故鄉,幽邃教團真正的據點,冷冽谷的伊魯席爾。無法見到這位以食人之罪聞名的薪王,不知道他究竟是像故事裡說的形如魔鬼還是如坊間傳言肥胖臃腫,你既遺憾也慶倖。為了有朝一日能對抗他,你需要在幽邃聖堂中得到更多的資訊,而三位元大主教是理想的目標。

是的,在幽邃教團裡,有三名大主教。

大主教麥克唐納,大主教路易士以及大主教克林姆忒。

麥克唐納丟棄了白冠,跟隨艾爾德利奇離開了教堂。

路易士守護著艾爾德利奇的棺木,堅信有一天主人會回來。

而克林姆忒,則不知所蹤。

你找到了麥克唐納留下的聖徽。

“霧的時代,火的時代,黑暗的時代……”麥克唐納是最喜歡召集信眾進行佈道的大主教,光是手握聖徽你就能感覺到他對著回應他呼喚前來的守護人們佈道的景象,“亡者的時代,血的時代,滅絕的時代……”

“不,這些時代有的已經過去,有的永遠不會來臨,真正將要到來的,是幽邃的時代——深海的時代!”

“主上已經見到了世間的所有結局,然後允諾我們最美好的未來!”

“等主上吞噬諸神,獲取神明之力後,他將親自踏入最初的火爐,開啟深海的時代!而我等,皆為被選之人!”

“現在,備戰吧,所有膽敢妨礙主上進食的人,都不能活下去!”

在聖堂頂端,你看到了克林姆忒的聖印記。

這裡是羅莎莉亞的寢室,供奉著重生之母羅莎莉亞,神壇上的女性如同慰藉孩子一般撫摸著座下的蛆人,對你的到來不聞不問。

你輕輕觸摸了她,掌中傳來一陣太陽般的溫暖。

教宗沙利萬曾囚禁冷冽穀的前王室,莫非她也是其中一員嗎,與那個太陽公主又有什麼聯繫?

不管她曾經是誰,現在的她已經被克林姆忒改造成了能使人“重生”的異端女神。

據說克林姆忒本是以獵殺他人為愛好,最異端的聖職者,然而在艾爾德利奇成為薪王后,他反而成了唯一一個不吃人的信眾。

異端,永遠都是異端。

聖印記後刻著你不瞭解的詞句。

“雲濤驚拍岸,雙日沉湖中。暗星夤夜起,群月破長空。畢星泣哀歌,黃王衣衫破。欲言聲已竭,欲泣淚已幹。”

克林姆忒似乎喜歡鼓動信眾自相殘殺,並允諾將會賜予他們重生。

他所研究的並所信奉的,恐怕是來自遠古,不可考據的黑暗。

那沉睡的並非亡者,在瑰奇的萬古面前,即使死亡也會消逝。

你找到了艾爾德利奇的棺木,大主教路易士與他的主教群正是固守在此。

你看到的是一群可憐的瘋子,他們本是虔誠的聖職者,以幫助他人為己任。然而有一天,他們的領袖卻開始吃人,而且還成為了薪王。

艾爾德利奇渴望分享自己的看法:一邊沐浴在悲鳴聲中,一遍感受生命的顫抖,這才是真正的進食方式。

這種邪惡超出了他們的理解,更何況對象還是拯救世界,傳承火焰的英雄。

這一定也是神的旨意吧。

不,艾爾德利奇大人不就是神的化身嗎。

於是他們也落入了幽邃。

沉澱後的靈魂殘渣成了他們的武器,他們舞動著燭臺,施展著黑暗的魔法。

他們拒絕承認侍奉魔鬼,反而把對神的虔誠轉移到了魔鬼的身上。

更可悲的是,魔鬼也覺得他們毫無用處,才沒把他們帶在身邊。

殺死路易士時,你看到了一個人偶,那是沙利萬賦予大主教的信物,唯有手持人偶才能越過冷冽穀的結界。

仔細傾聽就能聽到人偶中的聲響:

無論你欲往何方,伊魯席爾就在月旁;無論你身在何處,伊魯席爾都是故鄉。

 

深淵監視者

法蘭要塞的盡頭,你見到了聞名四海的深淵監視者——法蘭的不死隊。他們是分享狼血,如狼群一般狩獵的戰士們,在黑暗中探尋深淵的徵兆,不斷與畸形的怪物戰鬥。

滿地的屍體,以及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讓眼前這一幕顯得沒那麼難以置信:不死隊的隊員們,正在殘殺著彼此。

或者說,他們將彼此認定為必須抹除的怪物?

一個高大的不死隊成員看到了你,他將大劍從另一名被他殺死的同袍體內抽出,對你行了一個不死隊隊禮。

“無火的餘灰,很抱歉讓你看到這一幕,我們自願獻出已經被感染的生命來組織深淵腐化整個世界……不過,你應該不是為了看我們內部執行處決才來到這裡的吧?”

“我的目的地是冷冽穀,聽說法蘭要塞的後面……”

“沒錯,法蘭要塞與冷冽穀比鄰,不過要塞上的通道已經毀壞,你可以從我身後的地道進入卡薩斯地下墓地,如果你運氣夠好的話應該能避開霸王沃尼爾的……”

高大的不死隊員打量著你,當他注意到你身上的黑暗之環時,原本並不冷漠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呵呵……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嗎!狼血之主,使您看到我們同袍相殘的景象,不忍心看到我們深淵監視者的最後一戰竟然是屠殺自己的同胞,才把這個深淵的使徒送來的對吧!

“隆道爾軍團,我們深淵監視者縱然戰至最後一人,也不會允許你們再往前走一步!”

大劍與短刀,獨特的步調,深淵監視者的戰技據說源自曾漫步深淵的狼血之主,不死隊的每一人都是可怕的強敵……

如果他們沒有因自相殘殺而虛弱的話。

你的劍輕鬆地刺穿了他的後背,但本應斷氣的不死隊員卻沒有倒下。在他的呼吸之中,代代相傳,肅穆而神聖的誓言又一次響起:

“分享狼血,與子同袍

“漫步深淵,心懷正義。

“侍奉光明,斬殺黑暗。

“因劍而生,因劍而死。

“深淵無盡,我等將不娶妻,不生子,只求一世榮耀。

“光陰有時,我等必守此誓,獻此生,但願諸界太平。”

仿佛回應著誓言,狼血的力量從一個個已倒下的深淵監視者體內湧出,流入了他們中的最後一人體內,而他手中的劍,也變成了那把被無數詩歌傳唱多年的武器——狼騎士大劍。

深淵大劍,榮華大劍……不同的時代,人們用不同的名字稱呼它,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的第一代主人是那位狼血之主。

這把劍對於黑暗的僕從有著極大的殺傷力——然而,你不是黑暗的僕從。

“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身上的印記這麼敵視……不過,這是你逼我的。”

既然薪王不肯回到王位,那麼把薪柴拿回來就行。

他們的確是傳說中的戰士,但他們依然不是你的對手。

成為薪王時,他們以分得的血立誓,為了收集狼血,你不得不在殺死最後一人後把他們每個人的頭都割下來。

望著滿地的無頭屍體,你為傳奇的落幕而感到悲哀。

凝視深淵的人,亦被深淵凝視,終至萬劫不復。

然而自那位漫步深淵的狼血之主流傳下來的榮耀與驕傲,卻始終未改。

 

霸王沃尼爾

你進入了卡薩斯的地下墓地,霸王沃尼爾長眠於此。

在這裡,沃尼爾生前的部下們化身為亡靈繼續守護著霸王,領導他們的是代代傳承,技藝嫺熟的守墓人。

據說在過去的某個時代,諸王林立,諸神曾平等分授給諸王王冠,但其中的一人沃尼爾卻征服諸國,破壞了其他冠冕,最終王冠僅存一頂,霸王就此誕生。

沃尼爾的本身有著冠絕四海的武力,而他也曾為了力量進入深淵,在那裡他發現了黑暗的咒術,借著黑暗的力量,沃尼爾征服了諸王國,踏遍屍山血海。一切都那麼美好,直到有一天他發現他與他的王國早已被深淵侵蝕。

深淵不會要求你給予什麼——想要的東西,深淵會自己來取。

霸王頭一次感到恐懼,有生以來頭一次向諸神祈禱。

他翻出了自己寶庫中的信物,過去殺害聖職們奪來的三隻手環和一把聖劍。

“神啊,我從來都不是你的信徒,反而做了許多你不喜歡的事。

“但如果你真的如同別人所說的那樣仁慈,就請聽聽我的祈求吧。

“救救我的卡薩斯……”

有人說,沃尼爾一生只祈禱過一次,不是因為沒有得到神的回應,而是神立即回應了他。

在惡魔的故鄉,混沌的廢墟之上,沃尼爾為自己修建了一座宏偉的墓地。他相信他將繼承那位神的一切,步入諸神的行列。

名為尼特的,最初的死者。

滄海桑田,守墓者們依然忠心耿耿。然而在外面的世界,早已迎來了即使諸神也都凋零的時代。

 

老惡魔王

你沒想到卡薩斯地下竟然還有如此宏偉的遺跡。

煙熏湖,滿地都是惡魔的屍體,但四處橫行的有卡薩斯的戰士與骷髏,有咒蛙與老鼠,有能噴射雷電的岩蟲,卻唯獨沒有活著的惡魔。

是霸王沃尼爾做的嗎?不,也許他確實參與過這場戰鬥,但你看出發射巨大弩箭的機關是洛斯裡克的手筆。

在堆積如山的死屍中,你發現了一個還活著的老惡魔。

“詛咒你,詛咒你!詛咒你的生生世世,詛咒你的子子孫孫!”奄奄一息的老惡魔口中咒駡不停,用巨錘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我等生自混沌,自古以來便是以守護為職責的族群,從北方不死院到混沌廢都,無論物件是誰都盡忠職守,究竟為了什麼,你要將我等趕緊殺絕!”

一個族群只剩下一個老人,一個失去了孩子的父親,失去了臣民的王,這是何等的悲哀。

“洛裡安……你為什麼,不把我這條老命一起拿走,是不屑於對老東西出手嗎…”

老惡魔王的眼睛已經瞎了,嗓子也早已沙啞。

欲哭無淚,欲泣無聲。

要給他一個痛快嗎?

你沒有猶豫太久。

 

巨人尤姆

第一次遇到卡塔利納的傑克巴爾多,是在一個電梯前。

“奇怪,這個電梯明明只能往下啊……”

看著他冥思苦想的樣子,你用盡全身力氣才憋住不笑出聲來。

“哦,我得到了上天的啟示,解開了電梯的謎題,然後不知怎麼就到了這裡,下面這個大傢伙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我正在想怎麼辦呢。”

傳聞卡塔利納人都是一群可愛的傢伙,與他們洋蔥一樣的盔甲正是絕配。

“唔……唔……你說他會和我們講道理嗎……我最喜歡和人講道理。”

當你向火焰惡魔發起攻擊時,洋蔥騎士一邊埋怨一遍毫無畏懼地沖上前與你並肩作戰。

“哈哈,總算贏了,不過像你這麼魯莽可不好啊。坐下來喝一杯吧,這是戰士們的禮儀啊。”

你接過他遞給你的小酒桶抿了一口。

真是好酒。

你們對坐痛飲,將美酒喝得一滴不剩。

“唔,喝完酒小睡片刻也是戰士的禮儀啊,下次見面我還會釀造好酒的……”

第二次遇到卡塔利納的傑克巴爾多,他在幽邃教堂門口的井裡。

你覺得好氣又好笑,他竟然遇到了小人,被騙走了全身的盔甲。

這騙子你很熟悉——除了帕奇還有誰做得出這種事?一番據理力爭,討價還價,刀來劍往,拳腳相加,以德服人後,你拿到了傑克的洋蔥盔甲,把它扔進了井裡。

“謝謝,有了盔甲我就有辦法出來了,不用等我,哈哈哈哈哈哈……”

你努力現象他是怎麼靠盔甲從井底脫身的,然後你發現原來自己的想像力還是不夠。

第三次遇到卡塔利納的傑克巴爾多,是在冷冽穀的地窖裡。

聽到廚房裡的呼嚕聲,你就猜到又是這神經大條的洋蔥騎士,傳火祭祀場的小偷曾跟你說一個奇怪的洋蔥救了他一命時你就在想會不會在這裡遇到他。

“哈哈,是你啊,剛好我的酒也釀好了,再來喝一杯吧。”

原來他在這種地方釀酒嗎,你發現每一次見到他,氛圍都很愉快。

照理來說,不死人沒有辦法品嘗酒的美味,真不知道他下過什麼功夫才能辦到。

真是好酒。

“你知道嗎,在冷冽谷地下,有著封禁罪業的罪業之都……”

你沒想到洋蔥竟然會聊起這種話題。

“哈哈,抱歉,喝酒的時候果然不該提起這些的,我要再睡一會了……”

第四次遇到卡塔利納的傑克巴爾多,是在伊魯席爾的地下監牢裡,洋蔥騎士被關在牢房裡,緊張兮兮地用劍逼退牢房裡的老鼠。

“啊哈,能在這裡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感謝你又救了我一命,我欠你的人情越來越多了啊。”

從他的聲音裡你聽出了一絲疲憊,你勸他去傳火祭祀場,地下監牢是個無比兇險的地方,更何況下方還有罪業之都。

“抱歉啊老友,我還有約定要去完成。”

你內心歎息,有時男人間的約定即使拼上性命也要完成,但你也許又要失去一個熟人了。雖然只見過幾次,但你已將他當做了好友。

是誰把他關在由巨人看守的牢房?在這裡殺掉他應該很容易——你感覺到洋蔥騎士口中的“約定”似乎有很深的內情。

你來到了巨人尤姆的王座前。

遠古征服者的後裔,孤獨的巨人為了壓制罪業之火而成為了薪王,雖然登上王位是眾人的呼聲,但他內心深處也明白根本沒人真心喚他為王。

壓制罪業之火,只不過是為了要守護一個人。

而現在,要守護的人也不在了,於是他捨棄了盾,也捨棄了薪王的責任。

你很清楚不可能勸說他回到傳火的王座上了。

既然薪王不肯回來,拿回柴薪也行。

可是……

“騙人的吧,捨棄盾牌?這傢伙真的需要盾牌嗎?”

你用盡了魔法咒術,手裡的武器也砍爛了好幾把,巨人卻依舊紋風不動。

“根本打不過啊……”

正當你打算放棄時,你聽到了腳步聲,這聲音你很熟悉——卡塔利納的沉重鎧甲行動時他有的聲響。

第五次遇到卡塔利納的傑克巴爾多,在罪業之都,巨人王前。

“尤姆,我的老友啊。卡塔利納的傑克巴爾多,前來履行誓言了!”

你看到巨人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就如每一次看到老友的你一般。

“願薪王——與太陽同在!”

傑克手中的巨劍名為風暴管束者,巨人殺手,尤姆在成為薪王前將它託付給了一位朋友。

“永別了,我的老友!”

轟鳴的聲音自劍中傳出,誓言之刃刮起了肆虐罪業之都的風暴。

巨人在風暴中倒下,而你回收了薪王的柴薪。

“呼,呼……哈哈,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又見面了,再一起喝一杯吧,這是戰士的禮儀啊。”

你們對坐,痛飲,但這次沒有人開口說話。

“好了,讓我再睡一會……一會就好……”

說著,洋蔥騎士最後一次昏昏睡去。

你舉起手中的酒,對著他無聲地舉杯。

敬你,卡塔利納的傑克巴爾多。

 

教宗沙利萬

“我,沙利萬,我代表——艾爾德利奇。”

在冷冽穀的大聖堂裡,你見到了傳奇人物,當代最偉大的魔道學者,幽邃教團的教宗沙利萬。

年輕時,沙利萬曾是一名法師,他所研究的魔法有著比暗月更深沉的深藍色。在他四處旅行時,在伊魯席爾底下發現了罪業之都以及永不熄滅的罪業之火,從那之後,他心中不曾消失的野心之火更是猛烈燃燒。

他與結晶老者為友探索魔法的奧秘,他深入卡薩斯地向霸王請教死者的奇跡與深淵的知識,他行走于惡魔遺跡汲取混沌的力量,他身負光明,也不排斥黑暗。

當他的老友聖職者艾爾德利奇成為薪王后,邀請他成為幽邃教團的領袖,代替自己管理教眾,沙利萬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教宗騎士團有如冷酷的死靈,是沙利萬的眼線以及利劍——黑色的魔眼將冷冽谷的戰士變成了狂獸一般的征戰騎士;從罪業之都帶來的罪業之火改變了聖騎士,使她們變成了火焰魔女;從寒霜中,教宗找到了鍛造寒氣的魔術,將輕薄的利刃發給每一個忠於他的騎士;更別提那些被他訓練來看守教會的巨人和魔犬。

曾是暗月騎士團好友的他不僅將伊魯席爾的前王室囚禁,更將他們供給艾爾德利奇進食。他還與洛斯裡克的王子們結為盟友,試圖在傳火時改寫世界的終局。

精通劍術,魔法,奇跡,咒術的大宗師,就站在你的眼前。

“沙利萬——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麼要屈居那個食人魔之下呢,沒有你的話根本不會有現在的幽邃教團,你難道沒想過自己成為薪王嗎?”

曾有某個位高權重的人這麼問他。

“因為我瞭解主上,而你們不瞭解。”教宗如是回答,“只有他能帶領我們走過即將來臨的艱苦歲月——我只希望,我們真的能抵達他所夢見的終點,幽邃的時代。”

“一切都如我所料,不死隊會死在法蘭要塞,巨人尤姆會死在罪業之都,妖王會死在它的庭院,而你——會死在這裡。”

教宗舉起他的雙劍——深邃魔法的制裁大劍,與鮮紅火焰的罪業大劍。

“然後,沒有誰可以阻擋伊魯席爾與洛斯裡克的聯盟,吞噬神靈的主上將進入最初的火爐,開啟新的時代。”

如果有旁觀者在的話,這驚天動地的一戰大概會被傳頌百年吧。

無火的餘灰,挑戰幽邃的教宗,還屢占上風。

“主上……提到過你……看來他比我更早認識到你的可怕,”沙利萬撫摸著致命的傷口,咬牙說道,“那麼,就更不能讓你活下去了!”

他的身體開始變形,你發現他體內長出的枝椏似曾相識。

原來如此。

巨人尤姆曾立誓封印罪業之火,不容任何人篡取。

在認識到罪業之火的本質是一種魔法後,沙利萬轉向研究混沌,試圖重現以魔法而非咒術催動的火焰之力。

他幾乎成功了,但代價是肉身被混沌侵蝕,變成了惡魔的近親。

“主上太過在意你了,他竟然吩咐我如果打不過就逃跑——但是,即使拼上性命,我也必須將你斬殺於此。”

沙利萬在你面前一分為二,這是屬於朝聖黑暗的人才能見到的,天使的秘法。沙利萬在無人協助的情況下,重建了這不屬於魔法、奇跡、咒術三系的力量。當世之人,確實無人能望其項背。

“你休想通過!”

“為什麼——!”

但你終究打敗了沙利萬,靠著曾毀滅城市,從天而降的火焰。

這是你在巨人王死後,從罪業之都得到的,真正的罪業之火。

尤姆立誓封印的力量,果然勝過了仿冒品。

而一代梟雄沙利萬的故事,也在這裡落下帷幕。

 

艾爾德利奇

亞諾爾隆德,眾神之鄉。

在太陽王葛溫的時代,諸神都居住於此,庇護著凡間列國,給他們太平盛世。

然而現在你眼中所見的,是一座迎來恐怖噩夢的廢棄王城。

四處生長著血苔,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歪曲的銀騎士盔甲還訴說著他們拼死抵抗的痕跡,曾戍衛王城的的巨人,也同樣被啃食殆盡。每一具屍體,每一灘血跡,都在訴說著這裡發生過的累累罪行。

毫無疑問這都是他的傑作——食人魔王艾爾德利奇。

沙利萬的黑色魔眼可以將人變為凶獸般的狂戰士,而艾爾德利奇的金銀妖瞳威力還在那之上,被妖瞳注視過的人往往會成為他的信徒,或者被改造為身懷詛咒之力的巨型怪獸。

打敗了這樣的一隻怪獸後,你終於來到了艾爾德利奇所在的大廳,已經吞噬神明的他以被他吞食之人的形象出現在了你面前。

“所有被我吃掉的人,他們的力量與記憶都屬於我……葛溫德林的記憶裡有一個偷偷躲起來的蒼白女孩,不過我也找到了她藏身的畫中世界——現在,他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沒有喜悅或不快,艾爾德利奇如陳述往事一般訴說著他剛剛完成的惡行。

“啊。真是失禮,我還沒有自我介紹——不過你也早就知道我是誰了不是嗎,無火的餘灰?”

“我是來追尋薪王的,不過你沒有必要回到傳火祭祀場了。”

如果薪王不願回來,拿回柴薪也行。

“真是可惜——我們本可以成為朋友的。”

你對艾爾德利奇友善的笑容感到毛骨悚然。

“我和你完全不同,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

艾爾德利奇的微笑,變得意味深長。

“哦,是嗎——我可是關注了你很久呢。

“告訴我,你手中的武器,其重量遠非常人所能把持,你是怎麼拿起來的?

“你精通的咒法,往往他人窮其一生也難領悟,你又為什麼能樣樣精通?

“你身上的盔甲,是用金幣買來的嗎?

“你總共殺了多少人——你今天就殺了多少人?”

“你所經之處只有死亡,你拿你殺死之人的靈魂換取力量與智慧;

“你不肯放過見到的每一個生命,哪怕是灰心喪氣的無辜村民;

“你屠殺了一隻軍隊,只因為你喜歡他們的盔甲,想要湊齊一套不占血跡的拿來收藏。

“你割下他們的耳朵,剜出他們的舌頭,挖出他們的心臟,扯下他們的脊椎,把他們的血塗在草上,目的呢?難道他們和你有血海深仇嗎?不,你只是想要變得更強罷了

“就在剛才,你還親手殺死了對你有好感的女孩,以換取隆道爾的效忠。

“你如今的力量,建立在累累血債之上,所以說,我們到底哪裡不同了?”

“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這麼瞭解你嗎——畢竟你殺了我的孩子們,要不是安莉和霍拉斯,我也不會注意到你啊。”

“我唯二活下來的子嗣,他們一路追尋我,想要殺死我,卻死在了被他們視為同伴的你手裡。

“即使是我,也覺得你太過冷血啊。

“你自詡為王道的主持者?可我覺得你根本就只是在享受通過殺戮變強的過程啊。

“——而我,可是在認認真真地,試圖把這個世界從可怕的未來拯救出來,為此還不惜墮入魔道!

“告訴我,如果你所追尋的薪王願意跟你回去,你就會放過任何一人嗎?

“要是讓你進入了最初的火爐,你難道不會篡取火焰,自己稱王嗎!”

“有一點你說錯了。”

你走近艾爾德利奇,你與他面對面注視著。

“我曾經很享受通過殺戮變強的過程沒錯,但是現在我已經明白——

“真正的強大源自意志,那堅韌不拔的靈魂,即使不去使用靈魂,一樣可以橫掃諸界,屠滅神魔。”

腦海中浮現出奇怪的回憶,那些似乎不屬於你,也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回憶。

濃霧之中,偉大的古老魔獸。

殘垣斷壁,荒蕪的火場。

在黑暗的靈廟裡,四頂王冠合而為一。

瘟疫肆虐,血月淒涼的孤城。

“我,也是在很認真地想要拯救世界啊——從火的時代中解救出來!”

艾爾德利奇吞噬了神明,但即使是神明也不是你的對手。

你打敗了他,也拿到了薪王的柴薪,你很確定你已經殺死了他,但是艾爾德利奇的肉身卻仍在移動。

他保持著人性,像提線的木偶一樣走過你身邊,徑直走出了亞諾爾德隆的大門。

望著冷冽谷的明月,他將手伸向那遙不可及的月色。

“這天,這地……這風,這景……”

“火的崛起,巨龍的衰亡,眾神的統治與沒落,火焰熄滅,黑暗傳承——

“我夢到了海——我看到了幽邃。

“那風景……太美了……”

艾爾德利奇倒下後,皎潔的月光下一無所有。

 

冷冽谷的舞娘

教宗沙利萬將前王室囚禁,並把諸神獻給了他的主人艾爾德利奇,但有一個例外——一名王室旁支的少女,在經過無數日夜的折磨與調教後,成為了沙利萬渴求已久的,擁有神之血脈的殺戮機器。

黑瞳之力讓她的身形變的畸形,但原本屬於王室成員的高貴美麗也已詭異的方式留存在了她的身上。在認可她超凡的實力後,沙利萬甚至將自己鑽研多年才完成的魔法與火焰之力注入了她的彎刀之中。

冷冽谷的舞娘——他們這麼稱呼這位冷冽谷第一騎士。教宗封她為征戰騎士領袖,率眾前往洛斯裡克城。

“洛斯裡克與伊魯席爾是天然的盟友,我們的領袖都是薪王,而且恰好都想擺脫這可笑的宿命。如今的洛斯裡克正蔓延著瘟疫,也有無數朝聖者與傳火者試圖妨礙我們,你的使命是駐守在王城門前,殺死所有想尋找薪王的人——不管是去不死人聚落,還是王城內庭。”

“如果主上找到了成功擺脫宿命的方法,那麼兩位王子也將與我們共用這份恩賜,然後我們將聯手肅清並重建這腐朽的世界。

“如果主上這次沒有成功——就帶著你的征戰騎士們把兩位王子囚禁起來,主上需要更有價值的糧食來幫助他改寫命運。”

冷冽谷的征戰騎士們分佈在洛斯裡克的各個角落裡,像雕塑一樣等待著新的命令,但如果有人膽敢接近,他們也會立刻化身為狂戾的凶獸,將來者撕成冰渣。

舞娘藏身于王城前廳,將試圖進入不死聚落的人交給了波爾多去阻擋,而她自己則專注於殺死企圖進入王城的來犯者。

在某個夜晚,月光照遍了整座洛斯裡克城,皎潔如雪,純白如銀。

看著與故鄉相似的景色,舞娘內心深處被埋藏多年的,那個她以為已經死在折磨之中的少女好像又活了過來,她顯出身形,哼著來自故鄉的歌。

輕輕的掌聲在她身後響起。她訝異地回過頭,看到了他,洛斯裡克的洛裡安王子。

王子殿下也知道我家鄉的歌嗎?這樣的話她問不出口,她是征戰騎士領袖,殺戮的機器,被人聽到唱歌只是一種恥辱,她應該問,他是怎麼無聲無息接近她的?

但她知道洛裡安受到了詛咒,失去了聲音與行走能力。

他一直在這裡欣賞月光,然後終於有一天又等到了她。

從高牆到王庭,從大書庫到龍訓練場,一個四肢修長,身材窈窕卻如野獸般行走的怪物扶著瘸腿卻依舊銳氣逼人的王子漫步走過每一個角落。

那首歌,能再為我唱一次嗎?王子的嘴一張一合,口中沒有聲音,但曾經的公主明白他想說的話。

舞娘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無論你欲往何方,伊魯席爾就在月旁。

“無論你身在何處,伊魯席爾仍是故鄉。”

不知從何時起,王城裡的居民偶爾會聽到神秘的少女的歌聲。

你一眼就看出,舞娘是被沙利萬魔眼扭曲的怪物,和沙利萬相似的力量,證明她曾是教宗的心腹,而在她身上,你同樣能看出屬於神族的血統。

你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麼會這麼瘋狂的阻擋你。

不像是復仇,不像是絕望,反而像是要拼命守護什麼。

她的家人都成了艾爾德利奇的盤中餐,她的導師與主上也成了你的劍下亡魂。

明明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家了。

明明已經沒有可以接受的命令了。

一無所有,承受著這畸形的肉體苟延殘喘的怪物,為什麼要這麼拼命?

當她倒下時,你頭一次聽到冷冽穀的怪物口中傳出人類的聲音。

“洛裡安……

“再也……不能為你……唱歌了……”

 

獵龍鎧甲

老國王歐斯羅艾斯一生研究秘法,巡禮蝴蝶是他最得意的成果之一。

這些蝴蝶的材料源自遠古戰場之上的殺戮記憶,它們能夠操作著武器甚至鎧甲重現遠古時代戰士的英姿。甚至在有的時候,能重現遠古的場景。

守在大書庫前的是一具鎧甲,你可以看出鎧甲鍛造于諸神與巨龍戰爭的時代。在獵龍鎧甲身上,你仿佛能看到上古時代眾騎士與龍戰鬥的勇武。

縱然強大但終究只是被蝴蝶操控的傀儡,你依靠靈活的閃避瓦解了獵龍鎧甲。

然後,你在巡禮蝴蝶的屍體上看到了遠古獵龍騎士的模糊記憶——

“王太子殿下——你為什麼要離開,沒了你,我們——”

那是太陽,騎士們永遠的方向。

 

妖王歐斯羅艾斯

在洛斯裡克城裡,名為人的瘟疫正四處蔓延,每天都有人會突然變成膿瘡,四處襲擊他人,就連洛斯裡克引以為傲的守門雙龍也沒逃過感染。

王子們封閉了下城區,因為他們知道這場瘟疫的根源:他們那不斷追求禁忌,最終化身為怪物的老父王歐斯羅艾斯。

為了洛斯裡克的傳承,洛斯裡克王室進行過數不清的,令人髮指的禁忌儀式,自身殘疾的歐斯羅艾斯一心想培養萬古不朽的聖王,為此他割斷了親情,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進行了近乎於詛咒的實驗。

實驗很成功,但老國王並沒有止步于利用薪王的力量,某一天他與結晶老者在大書庫裡研究一個禁忌的遠古教派時,無意中發現了足以改變世界認知的古書:

最古之龍的背叛者,結晶法術的創造者,上古神明之一無鱗白龍的手記。

據說白龍曾建造過讓世人仰望的巍峨城堡,只為收藏它那近乎包含了世間一切知識的藏書。公認的大法師始祖大帽子羅根僅靠閱讀它的藏書就走火入魔,最終留下了至今無人能超越的結晶魔法。

而他們發現的,是白龍本人留下的研究筆記!

這其中一定蘊含著通往不朽的法門,還伴隨著改天換日,移星卸鬥的神秘。

如果自身就能化為不朽,那還要兒子做什麼?歐斯羅艾斯立即開始了對白龍筆記的研究,而結晶老者擔心自己步上始祖的後塵,只是為老國王提供必要的建言。

不知何時起,城裡的居民開始化作畸變的異形,人的身軀被膿瘡佔據,看不見的恐懼與絕望比瘟疫傳染的更快。當守護龍都被膿瘡控制時,王城已達到了崩潰的邊緣,然而老國王卻把自己鎖在庭院中,對外面的災害不聞不問。

雖然仍有不少忠誠的王族禁衛守在國王的書房門前,但即使是他們也無法對庭院裡遊蕩的變異生物視而不見。

很快,瘟疫是國王實驗的副產物這一說法就不脛而走,絕望的人民將歐斯羅艾斯稱為“妖王”,在被兒子們軟禁後,國王所在的庭院被稱作妖王之庭。

執掌王城後,王子們與伊魯席爾結盟,在冷冽谷的援軍的幫助下,瘟疫得到了控制。然而忠於國王的密探們卻固執地認為王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王子與冷冽穀合謀奪取王位的陰謀,他們離開了王城,試圖暗殺教宗沙利萬以拯救自己的王。

許多人雇傭刺客試圖殺死瘋狂的妖王,他們相信這樣就可以結束這場瘟疫,然而那些刺客卻都一去不回,其中還包括了來自東國的神秘忍者——事實上,這名忍者活著逃出了妖王的書房,卻沒能撐到離開庭院。

忍者的話使洛裡安王子最終下定了決心:“王子殿下,請拯救洛斯裡克吧……王,已經……”

王,已經變成了魔物,毫不愧對“妖王”之名的半龍異形。

洛裡安來到了父王門前,雖然有過遲疑,但這是必為之事,不能放任老國王成為完全的怪物然後毀掉王國,更不能讓王弟擔上弑父的罪名。

握緊燃燒的大劍,他緩緩爬向背對他的父親。老人身上已再也沒有人類的痕跡,他的全身滑膩無鱗,背後長出雙翼,四肢都退化為利爪——也許不久之後,他真的會蛻變為白龍吧。

根據忍者的說法,老國王已完全失去理智,每天都在對著空氣呢喃。

沒什麼好猶豫的,洛裡安心想,這個男人對我和王弟毫無感情,我們只不過是他的工具。

“吾兒,是你嗎?”

短暫的驚訝後,洛裡安發現歐斯羅艾斯並沒有發現他,這只不過是妖王失去理智後每天日常的胡言亂語而已。只是,胡言亂語的內容卻讓他險些支撐不住身體。

“洛裡安,快到父王身邊來。”

“吾兒,不用再害怕了,一切都有為父在。”

“歐賽羅特,你知道嗎,終有一天,你會成為龍之子君臨天下。”

“為父會一直保護你們,直到你能自由翱翔的那一天……”

“王兒,王兒,你們在哪裡,為父看不見你了。”

“對不起……對不起……”

像孩子一樣,洛裡安慌亂地離開了妖王之庭。

“他肯定是瘋了,正常的他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歐賽羅特命令騎士們將王庭徹底封鎖,“不要放人進去,有東西想逃出來就殺掉,還有……

“不要傷害他。”

你不知道為什麼王城裡會有這麼一片遍地妖物的庭院,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騎士固守在這裡,也不知道這個半龍的怪物是誰。

一個徒有力量卻不會運用的老廢物罷了,看著不費吹灰之力就殺死的怪物,你心中充滿輕蔑。

你只知道,你離你所追尋的古龍之道更近了一步。

這個老東西,大概是喪子之後一蹶不振,鬱鬱寡歡才變成這幅模樣的吧。

差一點,他就可以化身為白龍了呀。

 

英雄古達

你花了不少時間才想起來為什麼眼前的人如此眼熟——灰燼墓地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逗逼。

不得不說,這個古達比之前那個逗逼強了很多。

但是他的招式中似乎帶有一絲自暴自棄的成分,很多次他本可傷到你,卻錯過了眼前的大好時機。

越來越遲鈍,仿佛生命也失卻意義。

“你……來晚了……”

即使被殺死時,他也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神情。

迎接遲來英雄的,只剩無火的祭祀場,以及靜默的鐘。

 

洛斯裡克王子

“啊,又一個習不得教訓的。”

你踏入了王宮,大殿上迴響著少年王子歐賽羅特的聲音。

“無論是洛斯裡克的王位,還是薪王的責任,都足以令我等生厭,我與兄長將在此處迎接自身的末路,而你……“

一道人影像光一樣閃到了你的身後,避開這險些將你劈成兩半的一劍後,你發現這個人竟是一個瘸子——洛斯裡克的大王子,洛裡安。

“此處是我等的休息之所,而你亦可在此安息。”

高臺上,一名王子宣判了你的死刑,而高臺下,另一名王子手中的大劍正在熊熊燃燒——那火焰源自混沌之力,是他孤身一人斬殺惡魔王子的證明。

何等恐怖的實力,在幾度交鋒後,你開始慶倖他只剩下一條腿:身為瘸子都有這等能耐,要是他四肢健全的話恐怕連你也無法閃過第一劍。

洛裡安的確實力驚人,但在身經百戰後的你眼裡他的劍法並非滴水不漏,在他揮擊的空檔,你終於找到了破綻給了洛裡安致命的一擊。

“啊,兄長,站起來,你可不能就這樣倒下。”

正當你以為洛裡安已經死亡時,歐賽羅特出現在了他兄長的肩上,你可以看到靈魂從他體內流出,湧入了洛裡安體內。

這一次,你要面對他們兄弟兩人。

剛才的那一幕與過往的所見所聞結合,你明白了兩位王子“詛咒”的真相:

洛斯裡克的老國王執著于血脈的傳承,為此踏入了禁忌的領域,最後偏離常理,作為也墮落到難以入目的地步,他將薪王的力量與靈魂融合,強行把一個嬰兒變成了兩人。

其中一個自小習武,成長為百戰百勝的戰神。

另一個自幼接受著神聖的教誨,為成為聖者準備著。

在老國王的計畫裡,兩兄弟終將相互吞噬,成為不朽的萬世聖王。但他的計畫裡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兩位王子間的兄弟之情。

發誓要守護王弟的哥哥。

敬仰崇拜王兄的弟弟。

在無數個夜晚,面對父親瘋狂的實驗,兩兄弟早已發誓要守護彼此,共同面對一切。

出現在他們身上的詛咒,是殘缺靈魂的後遺症,只需要他們中的一人殺死另一人詛咒就能解除。

然後,兩位王子選擇了共同面對靈魂枯竭,化為塵土的命運,正如他們當初的誓言:

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不會對王弟出劍,但王弟還需要我來保護。”

“我不會傷害王兄,但我死了的話王兄也會傷心吧?”

像孩子一樣,固執地拒絕著自己宿命的兄弟,在今天迎來了他們最後一次必須一同面對的夢魘——你。

薪王不肯回來,拿回柴薪也行。

瘦弱的歐賽羅特被你攔腰斬斷,你對著悲憤的哥哥說道:

“身為戰士的你是沒辦法把靈魂分出來幫他起死回生的,現在吃掉他的靈魂吧,然後完成薪王的責任。

“你已經救不回他了。”

無法出聲的王子用劍作為回答,然而並沒有像你預想的那樣向你揮來。

他把燃燒的大劍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

無火的餘灰啊,你也將受此詛咒。

你仿佛聽見兩位王子在你耳邊低語。

 

薪王們的化身

五位薪王的柴薪歸位,傳火祭祀場通向最初火爐的通道於焉洞開。自最初的薪王葛溫之後,歷代薪王都在這裡傳火。

一步步走向原初之火時,你心中感到莫名的熟悉。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地方站著一名騎士。他焦黑的頭盔被燒得變形,仿佛火焰,又好像王冠。他手中的劍劍身猶如螺旋,和你手裡的一模一樣。

令你詫異的是,你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他在這裡等著你。

“你又回來了嗎?”

你本想開口問他是誰,為什麼認識你,但一瞬間映入腦海的記憶給出了所有答案。

還記得撿到鑰匙,逃出不死院。

還記得在廢棄的祭祀場,初入不死街。

還記得在老教堂打敗石像鬼,第一次聽到響徹雲霄的鐘聲。

還記得漫步黑森林,與奇怪的貓成了朋友。

還記得從惡臭的下水道進入腐朽的病村,在毒沼澤裡向神秘的女士學習咒術。

還記得斬殺半人半蛛的魔女,卻被她的盲眼妹妹當成了姐姐。

還記得爬出病村,呼吸著飛龍谷清新的空氣。

還記得穿越古城的重重機關,來到不朽的王都。

與眾騎士交戰,通過獵龍者與劊子手的考驗,得到王器。

深入圖書館,打碎了白龍的水晶以及它不朽的迷夢。

在深不見光的巨人墓地裡,從墓王的劍下倖存。

行走於焦灼的混沌廢都,給老魔女和她的女兒最後的安寧。

漫步深淵,斬殺墮落為吸魂鬼的四王公。

追尋深淵的線索,最終斬殺深淵之主。

從大樹洞一躍而下,來到瑰麗壯美的灰燼湖參拜不朽的古龍。

最後……

在這最初的火爐,你擊敗了烏薪王。

留下,還是離開?

留下吧,燃燒自己,延續這個依然值得留戀的世界。

離開吧,成為黑暗之王,將世間萬物納入掌中。

無數的輪回中,你做出了無數次選擇。

留下的,成為了傳火的薪王。

離開的,化身為無火的餘灰。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與他的口中,傳出了一模一樣的聲音。

然後,你們毫不遲疑地同時向對方出手了。

劍與火焰。

長槍與奇跡。

彎刀與咒術。

法杖與魔法。

你們對彼此的武器與力量了然於心。

還記得穿越時空救下的幼狼,又被你親手埋葬嗎?

還記得你所敬仰的英雄,倒在你腳下的時眼神嗎?

那些你拯救過的人,最終都化身活屍。

那些幫助過你的人,最後都難逃一死。

是要拯救這個悲哀的世界?

還是終結著可笑的輪回?

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做出不同選擇的你,終將一決高低。

最初的火爐外,尤麗婭與防火女正等待著世界最終的結局。

一個身影從火爐中走出。

“灰燼大人?”“吾王?”

“不,你是……”

走出來的人,身穿著被火焰烤得焦黑的鎧甲,手握螺旋劍。

他的胸前,黑暗印記中蘊含的黑暗之力不斷溢出。

“您是,誰?”

“您是薪王的化身,還是無火之灰?”

“我是……”

 

古老飛龍、無名王者

灰燼大人,你想要怎樣的世界呢。

“灰燼者啊,請傳火吧,或是你希望我將其熄滅?”一直陪伴著你的防火女問道。

“不不,吾王,請篡火吧,然後帶領隆道爾君臨諸界!”尤利婭在一旁堅持著自己的立場。

“不,還不是終結的時候——”你搖了搖頭。

“還有一個人,我要去打敗他。”

古龍頂端,妖王歐斯羅艾斯的研究將你引至此處,在這裡你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龍的信仰不管在何時,何地,都能抓到戰士的心。可能是因為戰士們不求言語吧。

人們前來朝拜,試圖化身為龍以獲得不朽。但你來這裡,是為了另一個信仰。

遠古的巨龍阻擋在你身前,你發現它的鱗片難以穿透,於是改用智取,用從天而降的一擊瞭解了它。

多麼懷念啊,當初逃離不死院時所遇到的第一個強敵,不也是這麼被你打敗的嗎。

不過現在,你已經可以一擊殺死巨龍了。

你找到了一座雕像。在此之前,你只它見過被摧毀後的殘骸,但這並不妨礙你一眼認出它來:侍奉太陽,散佈光明——靠的不是言語,而是永不磨滅的熱情和無私的心。

你從蛛絲馬跡中發現,自神話時代開始,無數偉大的英雄都曾來過這裡。

是來勸他回家的,或者只是想與他交手?

“我一直在等你。”

無名的王者對你說。

為什麼要離開呢,如果他還在的話也許亞諾爾德隆不會衰敗,傳火會一直順利地進行,世界也……

你提出質問,他的回答讓你摸不著頭腦。

“我從沒有離開過。”

“即使不在世間行走,我的理念——戰士的信條仍未滅絕。”無名的王者改變了話題,“在與古龍的戰爭中,我發覺它們比我們中的大部分人更值得尊敬,無論是對蒼生還是對這個世界,它們都比我們更適合統治。

“我的父王不肯放棄他的霸業,而身為人子的我又不可能違逆他,所以我放逐了自己,到這裡與古龍為伴,我相信即使沒有我,我所信奉的教條依然會有人傳播。”

是啊,時至今日依然有許多人信奉太陽之道,但是……

“身為戰神,我只需指引戰士就夠了。至於諸神的傳承——在第一代就覆滅的東西,根本沒有傳承的必要不是嗎。”

“剛才你說,你在等我?”

“是,我在等你——像你這樣的戰士出現。時代即將終結,我希望能等到一個理想的結局。”

“什麼樣的結局?”

“最後一名戰士,在最後一場戰鬥中,被最後的強敵殺死。”

你沉默了一會,然後滿懷敬意地答應了。

太陽長子,的確應該有一個配得上他的結局。

“那麼,跟我到演武場來吧。”無名王者帶著你來到了寬闊的場地,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當年他與諸多英雄在此演武時的金戈鐵馬之聲。

“對了,你的名字——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無名王者看著你,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

你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他會覺得你早就知道他的名字?

“唉,差點忘記,這個就送你作紀念吧。”無名王者向你丟過來一件東西,然後離開了。你接下一看,那是一面圓盾,盾上畫著一個可笑的,塗鴉般的紋章。

你不禁顫抖起來,眼角變得濕潤。

“我從沒有離開過。”

是啊,你也覺得自己是白癡了,雖然你未曾見過這張臉,可你竟然忘了他的聲音?

是他在你被飛龍的火烤熟前把你拉進橋下的洞。

是他為你襠下石像鬼的火焰。

是他在下水道裡幫你釘住貪食魔龍的尾巴。

是他在王城與你結為搭檔,挑戰王城的騎士們。

是他拖著你從灼熱的熔岩中逃離。

最後,還是他為你擋下了烏薪王毀天滅地的一劍,助你完成傳火。

“唔,你好,我有個提議,我們結為同伴,將來相互幫助如何?

“我的名字是索拉爾,太陽的戰士。”

風暴驟起,雷電轟鳴,無名王者騎著風暴龍從天而降。

這是戰神最後的舞臺。

而你,面對著他,高舉雙手做了一個看似可笑的動作。

看到你的姿勢,無名的王者笑了,他也用諸神間最古老的戰禮回敬了你。

龍吼,拔劍,你們沖向了彼此。

戰士之間的言語,除了刀劍便只有一句

“讚美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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